第八章第一節

第二天上午，阿大領著阿三阿四空手而回。馬超見他們沒有抓到那位叫妙雪的女孩兒，大喜過望，心想這女孩兒不凡呀，算我沒選錯對象。紅睛妖叟卻滿臉不悅，那張總是掛著笑容的麵孔上罩上了一層冰霜。阿大嚇得渾身顫抖，一個勁兒地衝他磕頭。 “起來吧！”紅睛妖叟微皺著眉頭說，“從地上磕不出個童女來。” 阿大急忙站起，低著頭，半躬著身子，垂手站立。 “不過，少了這董大人的藥引子，沒法兒配藥，到時候，你得向董大人交待。”紅睛妖叟慢悠悠地接著說。 “好，好，徒兒一定給董大人一個滿意的交待。”阿大急忙說。 “嗯，從今天開始就由你先教馬超入門的劍法吧！”紅睛妖叟轉了話題，這樣吩咐。 “是，是。徒兒一定盡心竭力教師弟。”阿大答應道。 “嗯，好了，下去吧！”紅睛妖叟說完，又躺到了榻上。 阿大擦著頭上的冷汗，扭身離去。 馬超見到此情此景，才覺出紅睛妖叟對徒眾巨大的威懾力。 下午，阿大在洞府門前的水潭邊，開始教馬超武功。最先教的是入門招數，以及劍訣和心法。但馬超明顯感覺出，阿大並不想真心教自己，演示招數時奇快而潦草，根本不打算讓馬超看清楚；至於劍訣和心法更說得含糊不清、模棱兩可，讓任何人隻能猜，卻無法真正理解。 馬超對阿大的心思洞若觀火。他雖進洞不足兩日，卻已覺察出，紅睛妖叟是不管閑事的，日常事務都由阿大來管。這樣一來，阿大在洞裏就擁有實際上的領導地位，阿大自然不希望他馬超學會這套高深劍法，有朝一日超過他阿大，威脅到他在洞裏的老大地位。而且，最小師弟的武功一旦超過大師兄，他這個大師兄也會顏麵掃地，即便馬超對他言聽計從，他也會在其他師兄弟麵前抬不起頭來。 而實際上，馬超並不想學紅睛妖叟的武功。他現在雖然還沒有係統地學習儒學，但父親從小就給他灌輸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理念，他覺得如果自己學習了紅睛妖叟的武功，就真正成了他的徒弟，那便無法硬下心來下手殺他，更無法解救勝子、以及那些童男童女。馬超對阿大所演所講的武功既不認真看也不仔細聽。 阿大很快看出了馬超的消極態度，裝模作樣地板起麵孔，厲聲問：“馬超，你怎麽不用心學武功呀？” “這武功太高深，小弟悟性太低，聽不懂大師兄所講的。”馬超裝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說。 “哦，那……那你先去玩一會兒，回來，我再重新給你講一遍。”阿大臉上掠過一絲喜色，接著，才嚴肅地說。 “謝謝大師兄！”馬超說完，歡喜地離開，走到水潭旁的樹林裏後，回頭看了一眼，見阿大正一絲不苟地練習著劍法。馬超心想，誰稀罕你的狗屁劍法，你不想教，我還不想學呢！他又記起答應給阿九打鹿，可惜沒帶弓箭，就抽出腰間的勇士劍，尋找起了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