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這麽轉換沉迷在情情愛愛中不可自拔的一年多之後,唐絕終於做了件為穿越者長臉的事——藥倒了魏王。
看著魏王閉眼前眼裏將要流瀉出來的,重若千鈞的,慘淡的,悲涼的,恍若漫天星辰從此墜,烏雲遮蓋了日頭,你若離開我自此再不見天日的那一種眼光,唐絕心中悄悄扯了下。
她自然不是心血來潮的。
畢竟誰也不想被困,沒有自由。尤其是沒有心的自由。
這些日子她繞遍了長秋宮,與魏王比劍也不是毫不目的無頭蒼蠅想哪是哪,發現魏王武力太高她著實鬱悶了一會,現今……
前世今生小師叔慕容嫣什麽的,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了,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做什麽。
時光和際遇如此神奇。唐絕手摸索在這人身上,最終從袖子裏古人的兜袖裏找到那根笛子,把它收盡空間戒指裏。空間戒指,隻有這個才能提醒她自己是誰,自己曾做了什麽,自己又不該做什麽。
…………
迷藥的劑量不大,好幾個世界了,有什麽效果她也心中有數。這不,他醒了。
魏王的眼睛是幽幽的,真漂亮。情人眼裏什麽不是最美的?唐絕毫不猶豫就給了漂亮的評價。這時他們坐得這麽近,唐絕看著他眼裏迷霧漸漸散去,清亮的,猶如,猶如昆侖山上皚皚不化千年積著的雪呦。
他身子想必是軟軟的。嗬,看嘛看,我承認武力不如你,還不興我使有用的招麽?
令人滿意的心有靈犀,清雪燃成了火焰。
問我為什麽要把你藥翻?又不跑?
我自然是別有深意了。
唐絕自己身體不好冰涼涼的爪子抓上魏王一側臉頰,魏王一呆,然後被抓的地方紅暈暈的,還往四周擴散……怎麽看怎麽像被調戲了的小媳婦。然而下一刻就反應過來,老虎一樣瞪著。卻踩了唐絕心中的軟處。
她問:嗨,你相信可以衝破一切的愛麽?
魏王眼裏有千帆飛渡,深深地,不語。
她問:我曾以為我不會將任何人真正放在心上,你說怎樣的人才能打動我心扉?
魏王喉頭微顫依舊不語。
唐絕把頭枕在他身側他整個都僵了又一軟,唐絕嗬嗬一聲。
你贏了。
……我心中有你。
聲音太小了,但保證該聽見的人一定能聽得見,說起來真的艱難但終於說了,說出口了,唐絕覺得心中舒爽了大半。於是抬起頭對上魏王乍然緊張的眼睛,又說出了另一句——
但是真的,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
魏王眼角突然掛了淚珠。
“我知道。”他說了話,把臉轉到一邊說了話。他確實能說話的,迷藥麽,渾身無力鎖了內力不能動彈反抗罷了,說話還是可以的。
唐絕突然感覺自己得到了“人中渣滓”的稱號。
“我一早知道。”魏王繼續說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前世今生,也不知道為什麽孟婆湯沒有效我還帶了上輩子記憶,不知道我想的起來你還想不想得起來,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慕容嫣的轉世,還是僥幸得到了慕容嫣一世記憶的人……”
“可我知道你。”
唐絕有點驚訝,她怎麽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呀。
魏王費勁地抬起手,唐絕順從心意把臉貼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