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真的是已經想明白了。”就在京城顧珂這邊亂成一團的時候，跟著老餘一起回來的薛曉澤還不忘服自己的老師，“有些事情也是命運，既然命運選擇了我，那我就應該坦然接受不是嗎？”
“你要接受什麽？”老餘聽到薛曉澤的話，不禁哼了一聲，看著薛曉澤道：“你這輩子死了這條心，就算所有人都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
“老師！”薛曉澤頓時十分無奈的跺了跺腳道：“您到底為什麽不同意啊！我都跟您了，這種事情沒得選，我以後可能都不能見陽光了，難道我要一輩子躲在屋子裏不出門嗎？”
“那你不願意躲在屋子裏，就願意躲在地底下？”老餘頓時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薛曉澤，老子教了你那麽多年，你的腦子都被豬吃了嗎？我都告訴你了，這件事絕對有問題，可是你有沒有一點能聽到心裏麵去？”
“老師，我當然聽，我以前聽您的，以後也會聽您的，可是在這件事上，我有我自己的堅持啊！”薛曉澤見老餘這麽生氣，隻覺得更加無力，攤開手道：“老師，這些年您對我的照顧我都知道，可是事實上，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您這一次阻止了我，那以後呢？難道您要看著我一輩子嗎？”
“看著你一輩子又怎麽樣？”老餘握緊拳頭，咬著牙道：“你隻要呆在我身邊，那個人就絕對不敢來找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薛曉澤聽到老餘的話，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搖頭。
他以前的確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畢竟剛回到京都的時候，他一直在忙著把手裏的課業完全解決掉，結果現在想來，好像因為老餘一直跟著他，甚至連宿舍都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之後，的確沒有人來找過他，這是為什麽？
“因為當年我弟弟就是這樣沒有的。”老餘長舒了口氣，終於還是了出來。
“老師的弟弟？”薛曉澤下意識的看向老餘，好像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聽過老師提起您有弟弟？”
“這件事，怕是要在三十年前了。”老餘靠在椅子上，點了一支煙，淡淡地道：“三十年前，我才二十五歲，正是熱衷於玩鬧的年紀，弟弟我十歲，恰逢最叛逆地時期，我不知道他跟家裏總是發生爭吵，那個時候的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直到有一他失蹤了。”
“失蹤……”薛曉澤坐在老餘的對麵，看著那個平日裏意氣風發的老師在提及這段往事的時候瞬間變得蒼老了許多，一時間不知道該些什麽才好。
“是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老餘點點頭，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個時候爸爸媽媽瘋了一樣，什麽都不做了，沒日沒夜的找他，而我也跟著他們，看著他們一的，有了希望，在失望，最後絕望。”
“然……然後呢……”薛曉澤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因為這種回憶大概是老餘最不想記起的。
“然後？”老餘看了薛曉澤一眼，隨後搖搖頭道：“然後我媽自殺了，爸爸身體也垮了，我照顧了他七個月，他最後也走了，我一直都活在悔恨之中，我有的時候在想，如果我對自己的弟弟多一點關心，哪怕隻有一點點聽他跟我一心裏的話，不定當初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但是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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