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

一條長長的鎖鏈釘在牆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條鎖鏈的另一頭，連著一個項圈，套在於小連的脖子上，這限製了她的活動範圍，隻能在這個房間。 她像一條狗一樣，被栓在這個地下室，見不到陽光，得不到自由。 她再傻，也是一個人，她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 20個小時之前，於小連還在瘋狂地拽著鐵鏈。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那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管家爺爺冷冰冰地看著她在掙紮，他當著她的麵把飯菜扣在地上。 他對她說：“於小連，小姐對你這麽好，你竟然恩將仇報。既然你不想做人，那就做狗吧。” 於是，每天來送飯的人，都會把飯倒在地上。 於小連要想吃，隻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去舔。 但是她不是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懲罰。 她維持著一個人最後的尊嚴，沒有趴在地上去舔那些飯菜。 昏倒前，她還借著昏暗的燈光，費力的將本子上記著的“58”劃去。 她想，我是真的要死了。我沒有力氣了，再也劃不到59了。 直到，有一個熟悉的懷抱將她抱在懷裏，在她耳邊急促地呼喊：“姐姐！姐姐！你快醒醒！” 一勺溫熱的粥喂入她幹涸的嘴唇，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最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她麵前。 “弟弟” 這個臉上有著一個深深酒窩、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少年，正是於誌。 於小連恢複了意識，她用自己無力的雙手去推他。 “弟弟快走這裏都是壞人” 於誌緊緊抱住了瘦到脫相的於小連，把臉埋在她的頸子處壓抑著憤怒的哭聲，他的聲音被哭腔割裂的支離破碎。 “姐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於小連眨了眨發熱的眼眶，她摸了摸於誌的腦袋，笨拙地安慰著他。 於誌不知道是用什麽方法混進來的，於小連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家裏找到這裏來的。 但是她摸到於誌的手時，發現他的左手小手指，不見了。 於誌把手抽出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於小連瞪大了眼睛，碩大的淚珠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於誌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製住她想掙紮著爬起來的動作。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用通紅的眼睛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壓低聲音哀求她：“姐，你不要衝動！我沒事的！沒事的！” 於誌不能多待，過了一會兒，他隻能爬起來整理好飯盒要回去複命。 他要出門的時候，轉過臉來，他臉上那個深深的酒窩在昏暗的燈光下凹成一個堅定的刻痕。 “姐姐，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淩晨三點鍾，於小連再次等到了於誌的到來。 他從管家那裏偷來了鑰匙，打開了於小連脖子上的鎖鏈。但是當他帶著於小連剛剛跨過後門，就驚動了保鏢。 他們開始了一場沒有希望的逃亡。 於誌來的時間太短了，他也太年輕了。他以為跑進山裏就會如魚入水一般自在，他不知道整座山都是吳家的範圍。 十分鍾後，他們二人被雙雙捉住。 “你們這些畜生！我一定會去找警察把你們都捉起來的！我一定會去告你們的！” 於誌像頭小豹子一樣衝著管家嘶吼。 管家神色一變，再無一言，隻衝著保鏢做了個手勢。 一分鍾後，於誌就被堵住嘴巴綁上石頭，被拋進了後山的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