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還要不要臉？

葉以寧看著那扇關掉的門，就像在看著她與顧西洲徹底隔絕的這三年過往，她雖然說走，下次再來找他，但她的腳步卻並沒有動半分。 她靠在房門慢慢蹲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些什麽。 她隻是覺得，要等著。 等他回來。 外麵的風是真的很大，明明冬天都還沒來，大風卻刮得像是刀子一樣，一下下都刮得她的肌膚生疼。 都怪她穿得實在是太少了，事實上，在出門之前，她也沒想過她會以這樣的姿態蹲在顧西洲的門前。 她突然想起，好早好早之前。 她還尚和顧西洲相愛的時候，她最喜歡窩在顧西洲的懷裏看書。 她不像他，那麽的才能卓越，那麽的才思敏捷，她看的，通通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書籍，比如“如果你有下輩子，你想要變成什麽”？ 當時，她就這樣窩在顧西洲懷裏，抬頭問他：“阿洲，如果有下輩子，你想要變成什麽？” 顧西洲甚至連眼睛都沒抬，隻淡漠道：“以後少看些那種幼稚的書。” 她頗為不滿的嘟了嘟嘴，但也沒有再說什麽，她就知道，問他這種白癡的問題就是一種錯誤，可沒想到她又將書翻了幾頁，就又聽到顧西洲問道：“如果是你呢，你想要變成什麽？” “嗯？” 她立馬開心了，眼睛都笑眯了，“如果是我，我就要變成一棵樹。” “樹？”顧西洲眯了眯，“為什麽？” “因為樹可以活很長時間啊，這樣如果下輩子我沒能遇到你，我就可以一直等你，一直等你，一直一直，直到等到你。” 那是多遙遠的事情了啊。 可是為什麽現在想起來的時候，卻還是那樣的清晰，清晰到，她連當時顧西洲的表情，連他低頭的弧度，甚至眼角的笑意都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她好像真的變成了一棵樹。 她非常的渺小，卻又非常的堅韌，她在距離顧西洲最近的地方紮根，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就隻在等待著他。 可是…… 她已經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他。 葉以寧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外麵的風很大，幾乎冷得要命，她真的不知道顧西洲會不會回來，就好比曾經她想要做棵樹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不會等到顧西洲。 就在她等到覺得昏昏入睡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她迷迷糊糊的抬頭，隻見顧西洲正站在她的麵前。 隻是，他正微微低頭摁著密碼鎖，沒有半分看她的意思。 “阿洲。”她輕輕拉住了他的褲腿，呢喃出了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名字。 聽到她這麽叫，顧西洲摁鎖的動作顯然一頓，但很快，他又猶如沒聽到一樣。 “阿洲。”葉以寧的聲音隱隱帶著點沙啞，一字一句說得極輕，像是很快就會飄散在風中，但光是如此，便已用盡了她畢生的力氣，“你上次說的話，還作不作數？” 顧西洲仿佛氣息沉重，這才終於低下頭來看她。 “葉以寧，你還要不要臉？”